第699章 懵逼的顺天府百姓(1 / 1)
顺天府,大兴县,大市街。 “嚯!那是个妇人?!” 一个刚卸完货、浑身汗津津的力夫瞪圆了眼,指着天幕里的女老板。 “头发花白,脸上褶子比俺爹耕了一辈子的田垄还深,身板架势比巡街的军爷还硬朗!” “这能是个女的?” 旁边一个常走街串巷卖绒花的货郎立刻接话:“老哥,你定是没瞧仔细!” “天幕闪过的影里,这女老板之前头发染得跟雨后韭菜似的,翠绿翠绿!” “那时候脸盘子瞧着还挺光溜,就是……嘿,那做派打扮,实在不像个妇道人家。” “钱没了,媳妇也飞了,可不是愁得一夜白头?”一个摇着破蒲扇的老汉咂摸着嘴,颇有几分同情。 一个正在嗑瓜子的中年妇人撇撇嘴。 “就算头发是绿的时候,也只能说显年轻,哪有半分女人家的温婉样儿?” “走路带风,说话粗声,比有些男人还男人!” 蹲在门槛边的一个年轻书生闻言,好奇地插嘴:“古语云‘男生女相,富贵吉祥’,怎地到了‘女生男相’,就这般不入眼呢?” “小相公,这话不对。”那卖绒花的货郎凑过来说道。 “女生男相,也有顶好看的!” “可她得把自己当个女子才成。” “您瞧天幕里这位,从衣衫鞋袜到说话腔调,再到那眼神气度……她若不开口说,谁能瞧出是个雌儿?” “照着汉子模样长,又照着汉子模样活,可不就是个男人嘛。” “嘶……” 先前那力夫倒吸一口凉气,压低声音,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闻,“这‘磨镜’之事,竟能磨到这般地步?” 嗑瓜子的妇人快人快语:“要我说啊,这女老板就是榆木脑袋!” “她也不琢磨琢磨,那骗她的婆娘,嫁过汉,生过崽,摆明了是好男风的!” “人家黏上她,图啥?” “图她膀大腰圆能扛面粉?” “还是图她……” 她伸出手指如弹琴一般,拨弄一番。 周围几个汉子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,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 笑了几声,有人想起关键,疑惑道:“咦,后世磨镜,合不合法?” “肯定不合法!” 一个看似见多识广的老茶客笃定道。 “要是女人跟女人能明着来,那男人跟男人岂不也要闹着合法?” “这还了得?道德礼法还要不要了?” 古代历朝律法,针对男男之事多有明文禁令,尤其涉及地位不平等或违背伦常者。 但对于女女相恋,却大多处于一种模糊地带。 只要不强迫、不闹出人命、不影响家族婚嫁传嗣,家族往往睁只眼闭只眼。 官府更是鲜少主动介入,大多是“不鼓励、不禁止、不宣扬”的默许态度。 “咱们大明朝,合不合法?” 一个面皮白净、像是店铺伙计的年轻人好奇地问。 “自古以来,官府对这档子事,就九个字真言!” 老茶客伸出三根手指。 “不鼓励!不禁止!不宣扬!” “那要是男的和男的呢?” 年轻人追问。 “若是两厢情愿,没闹出事端,大多也是民不举官不究。” “可要是有人拿这个做皮肉生意,或者用强,最少也得杖一百,流放千里!” 老茶客解释道。 “老先生,为啥管男不管女?” “嗨!男的家伙什明摆着,那是作案凶器!” “女的有啥?” “顶多……嗯,手可弹琴。” 他含糊了一下,又惹得众人一阵大笑。 一个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,这时推了推眼镜,慢悠悠补充: “广府那边有金兰会,姐妹相约不嫁,互相扶持,朝廷不也听之任之?” “皆因嫁女负担太重,有些人家实在嫁不起。” “嫁不起?” 有人惊呼,“还有这等事?” 账房先生点点头:“南方,尤其宋时,厚嫁之风极盛。” “苏东坡为了给女儿凑足体面嫁妆,也得四处举债!” “本朝《大明律》明文,女子嫁妆乃其私产,夫家与丈夫无权擅动。” “女子若改嫁,亦可带走。” “故此,厚嫁之风其实未绝。” “嫁妆越厚,女儿在婆家腰杆越直,日子越好过。” “太祖爷立国后,三令五申,严禁厚嫁,尤其严防民间为此倾家荡产、鬻儿卖女。” “勋贵高门有钱,管不了太多,但寻常百姓家,那是派了专人查的!” “就一句话:彩礼嫁妆,都得有个定数,量力而行,绝不许因此败了家业!” 他喝了口茶,润润嗓子,脸上露出些许与有荣焉的神色:“不过太祖爷严厉归严厉,也给了恩典。” “譬如新郎成亲当日,可穿九品官服,这叫‘假九品’。” “前朝只称‘新郎’、‘郎君’,到了我大明,便尊称一声‘新郎官’,便是打这儿来的!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“新娘子也能穿九品命妇的衣裳,戴仿制的凤冠。” “成亲那天,新郎官见官大一级,路上遇见官员仪仗,官员得给你让道,甚至撤去轿帘以示敬意!” “还得是太祖爷啊!” 众人听得感慨,纷纷点头,“真是替咱们小老百姓着想!” 话题兜了一圈,又有人把好奇拉回那磨镜上。 “老先生,您给说道说道,这女的跟女的搭伙,是不是就跟那‘干兄弟’似的?” 干兄弟”是指年长男子与少年男子结伴生活,年长者通常需负担少年生活,甚至日后助其娶妻。 账房先生摇摇头:“这就不甚了然了。” “有的或许就是互换个信物,姐妹相称。” “但像‘干兄弟’那样,帮对方张罗嫁娶恐怕难。” “为啥?”有人搭嘴问道。 “嘿,您想啊,” 账房先生笑道,“干哥哥帮干弟弟娶媳妇,这媳妇是弟弟的,总不能也陪着哥哥吧?” “莫说女子不肯,干弟弟也是个男人,也绝不肯同意这事!” “此等事,于法于礼皆不容。” “若是两相情愿也就罢了,至多杖责流放。” “若是用强,那是够杀头的罪过。” “可若是两个女子,姐姐帮妹妹寻个夫家,顺带自己也……咳咳,只要不是强逼,民不举官不究,最多打顿板子,罚点银钱了事。” 众人听得恍然,又有人憋着笑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不少人心头、有点不雅的问题: “女子跟女子搭伙,是怎么解决周公之礼的?” 茶寮里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夸张的大笑。 一个粗豪的汉子拍着大腿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:“嗨!都叫‘磨镜’了,你说怎么解决?” 笑了好一阵,众人才渐渐平息。 有人把话头拽回正题:“扯远了,扯远了,你们说,后世那女老板这亏,就白吃了?” “告官啊!” 一个看似精明的小商人分析道:“让那骗人的婆娘退钱!” “不过,那三十多万,恐怕只有彩礼钱能退回来,买衣裳买包的钱,怕是追不回来了。” “为何?” 有人不解。 “女的和女的成亲,本就不合后世法度,这‘彩礼’更是无根之木,无水之源,官府定然判退还!” “可那些个礼物……啧,难说。” “男女、男男、女女之间互赠礼物,哪条王法规定了不许送?” “说得难听点,你去妓院找乐子,不也得给嫖资么?” “她俩好了大半年,定然是同床共枕了,这礼物的钱,就当是……嗯,花销了,恐怕真要打水漂。”喜欢刷视频:震惊古人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刷视频:震惊古人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