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9章 朱棣:爹让儿子背黑锅,儿子还能拒绝不成?(1 / 1)
大明,洪武年间。 朱元璋站起身,望着天幕,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对身旁的马皇后说些什么。 千言万语在胸中翻滚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:“唉……君以此兴,必以此亡。” 话音里,有无尽的了然,也有深深的疲惫。 他不再多言,转身,很自然地牵起马皇后的手,粗糙的掌心包裹着温暖: “走,妹子,看半天,饿了。” “去膳房,像咱刚起兵那会儿,你淘米洗菜,俺来切肉掌勺,可好?” 马皇后回握住他的手,眉眼温和,带着笑意:“重八说好,便好。” 帝后二人相携而去。 ~~~ 与此同时,南京城外。 荒僻破败的仙鹤观。 朱棣与蓝玉领着数十名心腹锦衣卫,悄无声息地潜至此处。 暮色浓重,道观破败,唯有虫鸣唧唧。 “燕王,真干啊?” 蓝玉压低了嗓子,环视这荒凉地界,再次确认。 朱棣瞥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那不干,我们现在各回各家?” 蓝玉讪笑一下,摸了摸鼻子:“还是干吧,反正天塌下来,也是你这高个子先顶着。” 朱棣懒得再翻白眼,心里却也是一阵无奈长叹。 有啥办法? 爹让儿子背黑锅,当儿子的,还能撂挑子不成? 众人悄然动作。 有人迅速清理观内主要殿宇的积尘蛛网。 有人小心取下那摇摇欲坠的旧匾额,换上一块不起眼却簇新的木匾。 上书三个朴拙却有力的字:“英烈祠”。 新匾被特意做旧,挂在昏暗处,并不显眼。 正殿之中,朱棣和蓝玉亲自动手,安放牌位。 主位之上,恭敬置放:“李定国”。 次位并列:“郑森”、“周姑娘”、“王男子”。 宫女周氏,名字不知,抱着清兵摔下城墙而死。 太监王男子,诈降投毒失败,被清军砍成肉泥。 不知其名,朱棣便以男子为其名。 随后,左右两侧,依照顺序,安放着那些他们从天幕惊鸿一瞥中,从后人只言片语的评论里,竭力搜罗、拼凑出的名字与身份。 每一个名字,都代表一段即将被湮没的壮烈,或平凡人的不屈。 陈开,箍桶匠,兵败被俘,在浔州牺牲。 廖观音,农家女,兵败被俘,在成都就义。 邱二娘,医者,在泉州南校场被凌迟处死。 夏完淳,少年诗人,抗清被捕,南京西市从容就义。 邱辉,养鸭小贩,在与清军作战中,于战场引爆火炮殉国。 王屠户,猪肉摊贩,参与江阴守城,城破后巷战至力竭,被砍杀于肉铺前。 李二嫂,卖粥妇人,清军攻占扬州间,为明军传递清军动向,被发现后遭杀害。 赵阿三,炸油条小贩,嘉定抗清时用热油泼登城清军,城破后被磔杀于油锅旁。 柳姑娘,南京城破前资助抗清义士,清军入城后自缢于秦淮河畔楼中。 侯德,市井游民,在激战中中炮牺牲。 张泼皮,街头混混,被俘不降,被清军处死。 吴复,酒楼老板,城破拒逃,举火自焚,与楼俱烬。 名姓各异,出身迥然。 有士人,有义军。 有太监,有宫女。 有工匠,有商人。 有农家,有摊贩。 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 此刻,他们的牌位静静立于这破败道观的正殿之中,无声诉说着一个王朝终局时,散落在历史缝隙里的血性与微光。 朱棣与蓝玉亲手点燃线香,插于香炉。 青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牌位上的字迹,也模糊了时光的界限。 二人对着这些“未来”的忠魂,肃然躬身,心中默念了几句无人知晓的告慰之词。 事毕,不留痕迹。 众人如来时一般悄然退去,消失在沉沉夜色中。 仙鹤观外,大门依旧破烂,墙头荒草萋萋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 只有殿内被仔细打扫过的一隅,那块新换的匾额,以及那袅袅未散的香烟和静静矗立的牌位。 ~~~~~ 明末清初的惨烈故事,天幕已展现多次。 其他朝代的古人看罢,除了对异族入侵的愤慨与对末世乱象的唏嘘,更多将注意力放在了由此引发的历史评价与道德困境的探讨上。 焦点之一,便是史可法。 对此人的评价,历朝历代总体趋于正面。 “气节有亏”是原则性问题。 但“能力不足”是可以被谅解的缺憾。 尤其是在承平既久、制度僵化的末世。 史可法困守孤城,最终殉国,尤其是殉于异族之手。 这份“死社稷”的壮烈,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其战略失误、调和无力等诟病。 主流舆论大抵可归结为:才具或有不逮,然忠节无愧千秋。 翻译成如今的大白话,就是:能力有问题,但思想没问题。 由此,又引申出一个更尖锐的假设性议题:若史可法当时投降,可换取清军应允不屠扬州,他该不该降?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如果他以保全一城生灵为条件而降,又该如何评价他? 是忍辱负重的智者,还是变节求存的懦夫? 这个问题,犹如投入静湖的巨石,在各朝士林间激起激烈辩论,却始终难以形成共识。 此番争论,在宋时尤为热烈。 原因无他,五代十国那段记忆尚未走远,那里有一个活生生的、充满争议的标杆——冯道。 他最早当过唐朝卢龙节度使的幕僚,而后出仕过后唐、后晋、契丹、后汉、后周。 胡人的宰相,他当过。 汉人的宰相,他当过。 卖国贼的宰相,他也当过。 若按儒家忠君不二的标准,他是十足的“不忠不义的无廉耻者”! 但按照儒家的仁爱观念,他是值得夸赞的,至少不该把他骂的那么狠。 在王朝迭如走马灯般的乱世,他周旋其中,劝谏君主、安定百姓、保护文明、启用贤能。 使中原百姓在某种程度上减少了战乱之苦,文化典章亦得以存续。 于是,宋代士大夫们便陷入了“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”的尴尬。 批评派高举“忠臣不事二主”的春秋大义,斥冯道为不知廉耻的典型。 肯定派则援引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的民本思想,肯定冯道在特殊历史时期的作为与价值。 双方皆从儒家经典中寻章摘句,辩得面红耳赤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 都是一个师傅教的,破不了招啊。 长久以来,因皇权强化与理学兴起,“忠君”思想日益占据上风,批评派的声音往往更响亮。 虽然“忠”与“保民”在多数情境下被刻意塑造为统一。 但忠和保民,很多时候是冲突的。 “朕即国家”,但“朕”和“国家”是两回事。 所以忠分为忠于君王和忠于国家。 但即便是忠于国家,很多时候和保民也是冲突的。 因为很多时候,国家不得不苦一苦百姓。 而忠君,就更和保民冲突了。 大多数君王要求的忠,都是忠于自己。 而这也符合大多数人的观念,我忠于君王,我的臣属自然也该忠于我。 不能因为我做的不好,就要换一个主人。 所以,大多时候都是批评派占上风。 那些更看重保全百姓、延续文化的选择,往往只能在私下被部分有识之士所理解和同情。喜欢刷视频:震惊古人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刷视频:震惊古人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