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4章 法院离谱事(1 / 1)

【#法官遇到的离谱事#】 【老大妈和我说:“法官你不知道,俺是农村人,俺们讲究人死为大,我家那口子被撞死了肯定是对方不对!他们一定要赔钱!” 我看了看案卷材料上在高速路上作死的那位为大的死者……忍着没说脏话……】 ~~~~ 大明,永乐年间。 北京城。 文明门外,一条窄巷子的口子上。 百姓习惯管这里叫哈达门,因元代哈达王府在门内而得名。 “撞死人了,咋能不赔钱呢?” 王阿三满脸不忿。 在他的逻辑里,除了自卫反杀,只要弄死了人,天王老子也得赔钱。 李阿四斜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他是在高速公路上被撞死的。” “那地方,是后人专门用来跑车的,只有四个轮子的能上去,两个轮子的都不准上,更别说人了。” “换成咱们这时候,那就是御道。” “你在御道上被撞死了,顶多给你十两烧埋银。” “你倒是能人死债消,可家里人还得挨板子。” 王阿三一听,反倒更来劲了:“对啊!咱们这时候在皇家地界被撞死了,都还有烧埋银呢。” “后世人人平等,咋被撞死了就能不赔?” “你瞧天幕上这法官,还想骂脏话呢!” 李阿四翻了个白眼,“你也知道那是烧埋银。” “你看看这家属说的话,像是只要烧埋银的样子吗?分明是想狮子大开口。” 他把袖子撸了撸,学那家属的语气:“‘俺是农村人,俺们讲究人死为大’——咋的?谁穷谁有理?谁死谁有理?” 他往王阿三跟前凑了凑。 “要这么论,乞丐跑你家烧杀抢掠,被你弄死了,你还得赔命呗?” “你……”王阿三一时被噎住了。 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脑子里转了半天的弯,总算想出个反击的法子: “你凭啥用我家举例?你咋不用你家?你是不是咒我呢?” 李阿四无语了,懒得搭理他。 像这种涎皮赖脸的人,越搭理他越来劲。 可人就是这样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 李阿四不说话,王阿三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,声音都高了三分: “怎么不说话了?是不是被我说中了?” “呵,果然啊,你搞不好是拜火教……” 话没说完,李阿四一把抓住他手腕。 王阿三脸色一变:“打人犯法啊!” 李阿四拽着他就往巷子外走。 “你不是说我用邪术咒你吗?走,咱们去官府说个明白。” 王阿三赶紧甩手,像被蛇咬了似的,蹦起来就往回缩。 挣脱了,扭头就跑,边跑边喊: “我大度!今天放你一马!” 话音没落,人已经拐进巷子不见了。 真是甲鱼走读,鳖不住校了。 李阿四也不追,站在原地,冲着那背影呸了一声。 没卵子的怂货。 不就是怕诬告反坐嘛。 ~~~~~ 【“我们这个案子要在中院立案!” 【“先生你这个数额到不了中院,要到基层法院啊。” “我们觉得中院比较好,所以要在中院立案!” “其实省法院更好,你要不要去省法院立案?” “不!中院离我家近!”】 ~~~~~~ 大明,永乐年间。 应天府,上元县。 “这基层法院、中院、省法院,有啥区别啊?”冯安顺疑惑道。 赵福来解释道:“县衙,府衙,按察司,有没有区别?” 这么一举例,冯安顺明白了,但随即又好奇道:“后人越级上诉,不犯法啊?” “怎么连官老爷都得好声好气劝他?” 有明一代,本管官司拒不受理、判案不公,或涉及冤抑机密重情、被囚者遭非理凌虐,百姓均可越级上诉。 若遇巡按、钦差等监察系统官员驻临,相当于今天的督导组,也可直接向其申诉冤情。 谋反叛逆、全家被残害的无主命案、官吏侵盗国库钱粮等法定重大案件,百姓可以击登闻鼓、拦驾喊冤。 妇女、笃疾者、七十以上老人、十岁以下孩童,若自身或同住家人遭遇重大人身、财产侵害,无需经本管官司,可直接越级上报。 但其他事情,一概不准越级,必须先经本管官司审理。 除此前提及的特殊情形外,凡越级上诉者,纵是查实确有冤屈,亦须笞责五十。 后世遇上越级告状的事,官老爷怎么反倒费尽口舌去劝? 就算不能打板子,抓进去关上十天半个月,也该是有的。 赵富来接话道:“洪武爷那会儿,不也不用挨板子吗?” 冯安顺闻言,一时没接话,思忖片刻才道: “手持《大诰》,虽能绑拿贪官污吏、奸猾顽民,也可越级上诉、进京喊冤,非但不挨板子,还能得赏,可这规矩也有界限,和《大明律》差不离。” 赵富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 “差不离?既差不离,洪武爷的孙儿登基,怎就急着废了?”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“永乐爷口口声声说遵太祖旧制,怎又不把这规矩恢复?” 遇上这等难答的话,冯安顺索性闭了嘴。 他自然能找说辞,说《大诰》乱了法度,会让民间诬告成风。 可《大诰》不是后人想的那样,拿在手里就能随便绑人。 只能绑贪官污吏、奸猾顽民,还得是贤良方正豪杰之士或年高有德的乡老们商议妥当,才能动手。 邻里拌嘴、田产钱财的争执,仍然得按《大明律》去县衙告状。 进京喊冤也一样,唯有遇上官员欺压、贪赃枉法、官官相护的事,才能持《大诰》赴京。 《大诰》最主要的作用,是为了让百姓绑官赴京、进京喊冤,不被沿途关卡、地方差役拦阻。 敢拦的,视同谋逆,全家诛戮! 所以建文帝急着废,永乐爷不恢复,缘由还用说? 谁心里不清楚? 可清楚又能如何? 冯安顺叹了口气,莫说大明,便是以人人平等立国、人人识文断字的后世,遇上这等触及根本的事,不也和自己一样? 顶多跟朋友闲聊时发两句牢骚。 大多数人都是明知不对,却也闭口不言,只求独善其身。 他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,不再多想,只盯着天幕看去。 ~~~~ 【女方要求离婚,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理由。 最后加了一句,他(男方)爸还来我们家偷过东西! 我好奇问男方,你爸为什么要偷自己儿子家东西? 男方说,他爸说这样偷回来了就不算是夫妻共同财产了,将来离婚也不会亏。】 ~~~ 冯安顺扭头问赵福来:“要是在咱大明,怎么判?” 赵福来读社学时,对律条倒背如流。 他略一思索,便道:“得看分没分家。” “没分家,叫私擅用财,最高杖一百。” “分了家,那就是盗窃了,不过这是期亲,减罪五等,最高杖九十。” 期亲,就是五服制度里最亲的亲属。 父母、子女、祖父母、孙子女、夫妻、公婆与儿媳、岳父母与女婿。 冯安顺点点头,又问:“后世没有杖责,会怎么判?退赃加关押?” 赵福来琢磨了一会儿,猜测道:“退赃肯定要退,但八成是以调解为主。” “啊?”冯安顺瞪大眼睛,“那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偷?” “金额小,兴许调解就算了。”赵福来不紧不慢的说。 “数额大,可能还是得判刑。” “不过后人不是有缓刑嘛,大概只有数额特别大,才会判实刑,否则多半是缓刑。” 冯安顺把天幕之前放过的那些案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还别说,真有可能就是这样。 他不由的嘟囔道:“也不知谁封建?” “咱大明尊卑那么严,偷窃亲属也只有减罪一说,后世讲平等,偷窃亲属反倒有了免死金牌。” “谁能想到,平等立国的后世,竟然守着父父子子、君君臣臣之礼。” 赵福来听完,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。 他伸手拍了拍冯安顺的肩膀,也不接话,转身往巷子里走。 走了几步,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: “别琢磨后人了。” “有那功夫,不如想想怎么攒钱娶媳妇。” 冯安顺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却直接卡壳,只得埋头跟了上去。喜欢刷视频:震惊古人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刷视频:震惊古人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