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3章 南吴南唐吴越(1 / 1)

南吴建立者杨行密,行宽仁之政。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,对他的评价都是正面的,称他为“十国第一人”。 可好人往往不长命,他在位不过三载便猝然离世。 他死后,地方官吏便再无顾忌,阳奉阴违苛待民生。 因地处江南水乡,官吏便借着渔利的由头,创造性地立出各种苛捐。 在南吴治下,小到虾米、螺蛳,大到鱼虾,但凡从水里捞上来的东西,就没有不用交税的。 家中有渔网,得交网具税。 拿着渔网出门下河,不论最终有没有收获,单是动用渔具就得缴行网税。 捕到了鱼虾,要再交渔税。 若是一无所获,会被罚一笔空捞税。 渔网搁在家里闲置不用,得交空置税。 更有坊间野史传闻:取水喝要交汲水税,编芦席要交芦席税,连捡枯枝取暖都逃不过拾薪税。 ~~~ 杨行密死后,杨渥继位。 他没像乾隆一样昭告天下,在位时间不超祖宗,但他肯定是这样想的。 因为在位不到三年,他就被权臣徐温、张颢联手弑杀。 自古以来,凡行篡改遗诏、废立国君、弑君篡权的同谋,总会反目成仇。 赵高与李斯,霍光与上官桀,宇文化与司马德戡,皆是如此。 但张颢的覆灭较为迅疾,仅次于苏佐明。 成济见了,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二哥。 仅仅九天之后,徐温便以“诛杀逆臣、匡扶王室”的名义,擒杀张颢、夷其三族。 自此之后,南吴国君彻底沦为傀儡,军政大权尽数落入徐氏之手。 天祚三年,徐知诰逼迫杨溥禅位,在金陵登基称帝,国号大齐,改元升元。 升元三年,徐知诰复姓李,改名李昪。 自称唐宪宗之子建王李恪的四世孙,改国号为唐,史称南唐。 《江南录》《南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以及部分南唐皇室墓志铭,都记载南唐的先祖为建王李恪。 《资治通鉴》则记作唐太宗之子吴王李恪。 《旧五代史》又说他是唐玄宗第六子永王璘的后裔。 南唐旧臣郑文宝的《江表志》还称李昪为唐高祖李渊第十一子郑王元懿之后。 《吴越备史》则说:“昪本潘氏,湖州安吉县人。父为安吉砦将。尝因淮将李神福侵我吴兴,据潘氏而去,遂为神福家奴。徐温尝造神福家,见而异之,求为养子。” 纠结哪种说法为真,意义并不大。 因为从古至今的史学界公认:徐知诰的李姓是攀附,含金量甚至不如沙陀李。 徐氏父子为谋朝篡位布局三十载,此间一直罢苛税、减赋役,收拢江淮民心。 篡位立国之后,李昪也依旧轻徭薄赋。 免杂税、减田赋、罢酷刑、安抚流民,自身更是节俭到极致。 但乱世割据的王朝,总逃不开二代必乱的魔咒,南唐也不例外。 南唐二代君主李璟,人称小胡亥。 将李昪留下的锦绣江南败得支离破碎,割地称臣、国库掏空,留给李煜一个苟延残喘的烂摊子。 世人都道李煜不当君主,定是个好诗人。 但当了君主,就得有君主的样。 这位南唐后主,继位之初尚有半分雄心壮志,轻徭薄赋、改革弊端,试图挽救残局。 可被残酷现实压垮后,索性彻底摆烂,从此沉迷诗词声色、怠于朝政、宠信奸佞。 他给快饿死的人喂了口粥,转身又把人锅里的米全抢走,还顺带砸了锅。 着名的鹅生双子税、柳条结絮税,就出自李煜时期。 鹅一次产下两枚蛋,便被视作祥瑞,象征着多产与富足。 既然沾了“吉兆”的名头,民众就必须向朝廷交税,美其名曰“共享祥瑞之福”。 若是鹅一次下蛋超过两枚,那便是祥瑞中的极致祥瑞,税额还要成倍增加。 哪怕只下一枚蛋,只要是双黄蛋,也归入祥瑞,照样要交税。 若不愿交,不承认是双黄蛋,就必须当场敲开鹅蛋验明真假。 官吏为了多捞油水,更是无所不用其极。 派小吏、地痞在养鹅大户的鹅圈附近转悠盯梢,只要发现鹅下蛋,立刻带人上门收税。 虽说古代养鹅的主力多是富户、地主以及酒楼商户,普通平民极少大规模养鹅,顶多养个一两只,但这并不意味着平民就能躲过苛税盘剥。 和南楚的税制一样,南唐百姓也要给家里的禽畜缴纳活物税。 ~ 柳条结絮税更是荒唐至极。 官方规定:只征收百姓自家院子、田边、宅基地上的私柳所产柳絮的税款。 可基层税吏实际征收时,便换了一副蛮横嘴脸。 春天柳絮漫天飞舞,风一吹便四处飘散,税吏便借此由头,直接按户摊派,家家户户都得交钱。 柳絮飘进了你家院子、落在了你家田地,你怎么证明这柳絮跟你没关系? 按税制本意,征的是柳絮税,只有柳树结絮才需纳税。 可税吏全然不管这套规矩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 柳树能结柳絮,那有柳树就得交税,不管当年有没有飘絮。 按规矩,只在春天征收一次。 但实际执行中,层层加码、反复征收。 夏天,以“柳絮残留”为由,再收一遍。 秋天,以“预征明年柳絮税”强行加派。 今年交了明年的,明年照样还要交后年的。 若不肯交预征税款,税吏便会说你家的柳树是神树,一年四季都能结柳絮! 让你一年交四次。 柳树死了,税照样收,还要论罪罚款。 砍树,是恶意逃税。 树病死,是蓄意逃税。 发展到最后,没柳树也要交税。 附近无柳,你为何不种?我看你分明是故意逃税! ~~~ 而对着南唐皇室破口大骂,污蔑其先祖是奴才的吴越,也没比南唐好到哪儿去。 吴越在野史记载的税有:蚕休眠收蚕眠税,百姓筛米的竹筛要交筛税,太湖里的野菱野芡要交湖税,海边趁潮捕鱼,要交一道潮头税。 虽极尽奇葩,却终究是野史所载。 正史记载的赋税,名目并不奇葩。 但不奇葩,不代表好。 吴越的盐课本就远超其他朝代,异常苛重。 地方官吏还找由头,层层盘剥。 从海边取卤水要交卤税,点火煎盐要交煎盐税,盐晒出来还要交盐课。 茶课亦是同理。 本就远超他朝,地方官吏还层层加码。 采茶要交采芽税,摊晾制茶要交作茶税,茶叶制成后,还要再缴茶课。 购买、运输、贩卖,还要再各收一次。 虽是历朝历代皆有之举,但底层官吏十里设一卡。 嘴上说是例行检查,分文不收税。 但商户不奉上打点费,休想通过。喜欢刷视频:震惊古人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刷视频:震惊古人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