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穿弘时19(1 / 1)
而这一切,胤禩都看在眼里。 他没有亲自去传任何一句话。他不需要。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,出现在适当的地方,对那些“无意中”听到的消息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沉默。 比如,当他在走廊里“偶遇”两个正在交头接耳的侍卫时,他只是停下脚步,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微微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。 那一声叹息,比一万句话都管用。 比如,当他“恰好”经过御膳房门外,听到里面传来的窃窃私语时,他只是站在阴影里,静静地听了一会儿,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。 他没有说一个字。但第二天,那些太监们会记得——八爷站在那里,听我们说话,没有反驳,没有斥责,只是……听着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八爷默认了。 意味着那些话,是真的。 胤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,夜风拂面,带着雨后泥土的潮湿气息。他的嘴角,微微勾起一丝弧度。 【弘历啊弘历,你那些话,我说了你不认,图里琛说了你也不认。现在好了,整个紫禁城的人都在说,你能怎么办?你把他们都杀了?】 他抬起头,望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子。 【康熙爷,您在天有灵,应该能看到吧?您那个“最喜欢的孙子”,是怎么一步一步,把自己作死的。我没动手,我没栽赃,我只是……】 他顿了顿,笑容更深。 【我只是,把您那个好孙子自己说过的话,让更多人听见罢了。】 与此同时,乾清宫侧殿。 几个宫女围坐在角落里,借着微弱的烛光,低声交谈。 “听说四阿哥在大堂上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会喊‘我没有’。” “那不是心虚是什么?真要冤枉的,谁不是喊破嗓子喊冤?他倒好,喊了两句就没词了。” “我听小顺子说,图里琛问他‘您要是没做过,为什么要跟奴才说那些话’,他愣是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” “啧,这人啊,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,没想到是这么个东西。” “可不是嘛,十二岁就能……啧啧,这是人吗?” “别说了别说了,怪吓人的。” 烛火摇曳,几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,像是无声的鬼魅。 京城,茶楼。 说书先生还没上台,底下已经议论开了。 “听说了吗?宫里出大事了!” “什么大事?” “先帝是被四阿哥杀的!连康熙爷都是他杀的!” “胡说八道吧?四阿哥才多大?” “十二岁!十二岁就能杀人,你信不信?” “这……这也太……” “图里琛亲口招的!说四阿哥十二岁进宫,八个月后康熙爷就没了,这就是他干的!” “那先帝呢?” “先帝是他指使图里琛杀的!图里琛自己都认了!还说四阿哥许他当丞相!” “丞相?前明废了多少年的东西,他敢许?” “可不是嘛!这人野心大着呢!什么隐形太子,什么贤王,都是装的!真面目就是个弑父杀祖的畜生!” “那十三爷呢?” “也是他杀的!图里琛下的毒!” “我的天……这一家子,出了个什么玩意儿……” 宗人府,后堂。 胤禩端坐着,手中捧着一杯茶。茶已经凉了,他却浑然不觉。 雅尔江阿推门进来,脸色复杂。 “八爷,外面那些话……是您传的?” 胤禩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 “简亲王,什么话?” 雅尔江阿沉默片刻,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宫里宫外都在传,说康熙爷是弘历杀的。说先帝也是他杀的。说十三爷也是他杀的。说他是……变态杀人魔。” 胤禩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 “那简亲王觉得,这些话是假的吗?” 雅尔江阿一愣。 胤禩继续说:“图里琛的供词,您亲耳听了。弘历自己的话,您也亲耳听了。他说先帝因他而得位,这话是真是假,我们不知道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” 他顿了顿,目光幽深: “他确实说过这话。不止一次。对很多人说。这话传到先帝耳朵里,先帝什么反应?没有反应。为什么没有反应?因为不敢有反应。为什么不敢?因为弘历手里有把柄。” 雅尔江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胤禩的声音更轻,却更清晰:“那把柄是什么,图里琛替他说出来了。至于有没有证据——简亲王,外面那些人传话,需要证据吗?他们只需要一个故事,一个足够吓人、足够猎奇的故事。而这个故事,是弘历自己亲手写的。他写了十年,到处讲,到处吹。现在,这个故事被人讲回来了。只不过这一次,讲故事的人,不是他。” 雅尔江阿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八爷,您就不怕……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?” 话一出口,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。皇上?哪个皇上?雍正已经死了。 胤禩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:“简亲王,您这话问得好。这些话传到谁耳朵里?传到先帝耳朵里?先帝已经听不见了。传到新君耳朵里?新君还没定呢。传到弘历耳朵里?”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他端起凉透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:“他听见了,又能怎样?他能出来解释吗?他能说‘我没杀康熙爷’吗?他解释了,有人信吗?” 雅尔江阿说不出话来。 胤禩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。 “简亲王,您知道我最佩服弘历什么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他最擅长的,就是给自己挖坑。挖一个不够,挖两个。挖两个不够,挖十个。他那些话,那些自吹自擂的话,那些给自己贴金的话,每一句,都是一把铲子。他挖了十年,终于把自己埋进去了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雅尔江阿:“而我们,只是在他埋好自己的坟头上,轻轻踩了两脚。” 而宗人府深处,弘历的牢房里。 弘历蜷缩在角落里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人声。他不知道那些人具体在说什么,但他知道,他们在说他。 一定是在说他。 说的,一定是那些他永远无法反驳的话。 他抬起头,望着那扇小小的天窗。天窗外,是漆黑的夜,看不见一颗星。 【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】 他想喊,想叫,想冲出去告诉所有人——你们说的那些,都是假的!都是图里琛编的!都是八叔害我的! 但他喊不出来。 因为他知道,没有人会信。 他那些话,说了一夜,说了十年,说到最后,连他自己都信了。 可现在,那些话,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刀。 他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 牢房里,一片死寂。 只有远处,那若有若无的人声,还在继续。 像是在给他唱一首,永远不会结束的——送葬曲。 事情已经铁证如山。 图里琛证词和“弘时”的指控严丝合缝,弘历自己却连辩解的话都组织不起来。 弘历的身份比较高,所以新召开的、共商国是的八旗会议在复核这件事,别误会,不是复核“要不要处死弘历”,是复核“如何处死弘历”。 弘历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,但他还保持着最后的自我认知:皇阿玛就是喜欢我,这一切都是诬陷。被陷害而死,我的历史评价会好的。但这种自我认知也没保留几天,因为,这天,弘皙作为宗室来探监了。 这天,弘历正躺在牢房里发呆,突然听见了几声狱卒的话:“拜见理亲王。” 接着,弘历就看到了他不想看见的脸。 35岁的弘皙走到了牢房门口,隔着围栏,对弘历说:“弘历啊,你为何要杀了皇阿玛呢?现在,外面都在传,十三叔也是你杀的,就连康熙爷都死于你的毒手。” 弘皙叫胤禛“皇阿玛”是胤禛特许的,他一开始还挺抗拒,但后来也就顺口了。 但弘历可听不得这话,他自认为是最正统的。 “什么‘皇阿玛’?那是我的皇阿玛!” “是是是,我知道是你杀了皇阿玛。” 弘历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扑到栅栏边,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铁栏。 “你胡说什么?!我没有杀皇阿玛!是图里琛杀的!是他诬陷我!” 弘皙站在栅栏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张与胤礽有七分相似的脸上,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——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、还在拼命扑腾的麻雀。 “图里琛诬陷你?”弘皙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,“那他为什么要诬陷你?他图什么?图死得快?” 弘历的嘴唇哆嗦着:“他……他一定是被人指使的!是八叔!是胤禩!他——” “八叔?”弘皙打断他,轻轻笑了一声,“弘历啊,你这话说出来,自己信吗?八叔被圈禁多年,刚刚放出来,手上哪来的势力指使图里琛?图里琛是先帝的心腹,凭什么听一个废王爷的话?” 弘历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弘皙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离栅栏更近了些,压低声音说:“弘历啊,我今天是来探望你的。毕竟咱们也算堂兄弟,你落到这步田地,我总要来看看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吗?” 弘历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综影视假期脑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