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穿弘时(完)(1 / 1)
但每个人心里,都有一个声音在说:会的。一定会。 弘历被押进大堂的时候,第一眼就看到了案上的锦盒。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,挣开押送的护卫,踉跄着扑过去,双手抓住案沿:“诏书!你们找到了!皇阿玛立的诏书!我是太子!我是名正言顺的——” “够了。”雅尔江阿的声音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的狂喜。 弘历愣住了,抬头看向雅尔江阿,又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。他们的脸上,没有他期待的敬畏,没有他期待的惶恐,只有一种……说不清的表情。 是怜悯?是讽刺?还是别的什么? 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诏书在这儿,皇阿玛立的诏书!我是太子!你们不能杀我!你们——” “弘历。”胤禩的声音不高,却让弘历浑身一颤。 他看向胤禩,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:“是你!是你害我!你串通图里琛,串通弘时,你们合起伙来害我!现在诏书找到了,你们还想怎样?!” 胤禩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。 “弘历,这诏书是真的。先帝确实立了你。” 弘历一愣,脸上的疯狂凝固了一瞬。 “但你知道先帝为什么不敢公开吗?” 弘历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 胤禩继续说:“因为他怕你。因为你手里握着那句‘先帝因我得位’,因为你让他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,因为你——把他给你的爱,变成了威胁他的刀。” 弘历的脸瞬间惨白如纸: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威胁他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他忽然说不下去了。因为他想起那些年,每次说出那句“皇阿玛因我得位”时,雍正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郁。他以为是感动。他以为那是父亲在感激他。可那不是。那是恐惧,是被捏住命门的恐惧。 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,“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……想让别人知道皇阿玛有多喜欢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胤禩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满是悲悯:“弘历,你知道你最大的错是什么吗?” 弘历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 “你最大的错,不是杀了先帝——先帝是不是你杀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你最大的错,是让先帝活了十年,却从来没有一天,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皇帝。” 弘历浑身一颤,像是被抽去了脊梁。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,望着那卷黄绫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 【皇阿玛……儿子真的没有杀您……可您……您为什么要怕我?您为什么要……】 他想喊,想叫,想告诉所有人——他真的没有杀雍正,可他喊不出来。因为那些话,他确实说过,因为那些事,他确实做过,因为那份诏书,此刻就摆在他眼前,成了他最大的讽刺—— 父亲爱他,他却把这份爱,变成了父亲一生的枷锁。父亲立他,他却让父亲到死,都不敢承认。 雅尔江阿挥了挥手:“押下去。”护卫上前,架起弘历。 弘历被拖着往外走,忽然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那卷黄绫,嘶声喊道:“皇阿玛!您告诉儿子!儿子真的没有杀您!您告诉——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因为那卷黄绫静静地躺在锦盒里,不会说话。 永远不会。 宗人府另一处,朱高煦的房间里。 朱高煦躺在床上,翘着二郎腿,嘴里嚼着新送来的一碟桂花糕。他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喊声,嘴角微微上扬。 【诏书?啧,还真有啊?】 他翻了个身,继续嚼着桂花糕。 【老四这人,真是……你说他聪明吧,他立了弘历。你说他蠢吧,他又知道把诏书藏起来,不敢公开。一辈子活在儿子的阴影里,到死都不敢喘口气。】 他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拍拍手,翻身坐起来。 【弘历现在应该明白了吧?他阿玛不是不疼他,是疼得太过了,疼到自己都成了他的囚徒。这份诏书,救不了他,只会让他死得更明白——他亲手毁了自己拥有的一切。】 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。 【行了,戏快唱完了。等他们定下怎么弄死弘历,等新君登基……】他咧嘴一笑。【我就可以出去了。】 窗外,夜色降临。 宗人府的深处,那嘶喊声终于停了。 几天后,午门之外,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灰白色的石板上。 弘历跪在地上,双手被缚,发辫散乱。他的身旁站着两个行刑的太监,一人端着托盘,托盘上是一壶酒、一根白绫、一把匕首——赐死的三件套,任选其一。 对面,是前来“送行”的宗室代表:简亲王雅尔江阿,庄亲王胤禄,履亲王胤祹,还有……胤禩。 弘历抬起头,看着胤禩,眼中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。 “八叔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 胤禩低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:“问。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“那些话……图里琛说的那些话,康熙爷的事……是你编的吗?” 胤禩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摇了摇头:不是我编的。是你自己说的。” 弘历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眼。 是啊。那些话,确实是他自己说的。说了十年,说到满朝文武都信了,说到连他自己都信了。 他只是没想到,有一天,这些话会变成指向他自己的刀。 “时辰到。”雅尔江阿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。 弘历睁开眼,看了看面前的三样东西。酒,绫,刀。 他伸出手,端起那壶酒,毒酒入喉,没有什么痛苦,只是一阵灼热从胃里蔓延开来,然后是无尽的冷。 冷到骨子里。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最后看到的,是胤禩那双幽深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里,没有快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……说不清的复杂,像是怜悯,又像是……如释重负。 弘历倒下了。 与此同时,宗人府最深处的牢房里。 图里琛靠在刑架上,闭着眼睛。门开了,雅尔江阿走了进来。 “图里琛,时辰到了。” 图里琛睁开眼,嘴角微微上扬,竟露出一丝笑容:“简亲王,能问一句吗?我家里人……” “流放宁古塔,给披甲人为奴。不杀。” 图里琛的笑容更深了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解脱,还有一丝谁也看不懂的东西。 “值了。” 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,跟着狱卒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雅尔江阿一眼。 “简亲王,替我谢谢八爷。” 雅尔江阿眉头一皱:“谢他什么?” 图里琛笑了笑,没有回答,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 谢他什么?谢他让自己活到了现在。谢他让自己有机会,用一条命,换全家人的活路。至于其他的……不重要了。 一个月后,太和殿。新皇登基大典。 弘昼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坐在御座上,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看着殿中跪伏的群臣,又看了看站在一侧、手捧诏书的胤禩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 八叔,那个被先帝圈禁多年、一朝复出的“阿其那”。如今,是摄政王。 诏书宣读完毕,群臣山呼万岁。 弘昼微微抬起手,示意平身。他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上。 弘时。不,现在应该叫“三阿哥”了。 朱高煦站在那里,穿着一身簇新的袍子,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“弘时式”怯懦笑容。但在那笑容底下,弘昼看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。那是一种……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。弘昼忽然笑了。 【有意思。这个三哥,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。】 宗人府门口。 朱高煦走出那扇关了许久的门,深吸一口气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舒服得他想哼小曲。 门外,一辆马车静静地等着。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胤禩。 “八叔。”朱高煦走过去,脸上堆起那种“弘时式”的讨好笑容,“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 胤禩看着他,目光幽深如井:“三阿哥,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 朱高煦挠了挠头,一脸天真:“打算?没想好呢。先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,睡一觉,然后……再说呗。” 胤禩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两人对视了片刻,谁都没有说话,但有些话,不需要说出来。 胤禩转身上了马车。马车缓缓启动,驶向远处。 朱高煦站在原地,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,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放大。 他转过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 走着走着,忽然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天空中懒洋洋的太阳,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:“什么高智商权斗?父子俩拼一起玩不过我一个人。” 说完,他咧嘴一笑,继续往前走。脚步轻快,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,又像是,才刚刚开始。 远处,午门的钟声悠悠传来。 新的一天,新的时代。 至于那些死去的人,那些被遗忘的事,那些曾经被奉为圭臬的“权谋”“算计”“深沉”……都随着那钟声,飘散在风里。只有一个人,哼着小曲,走在京城的长街上,消失在人群之中。没人知道他是谁,也没人知道,他来自哪里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 从今往后,这天下,再没什么能困住他了。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综影视假期脑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