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拼上性命,也会查个水落石出!(1 / 1)

“噗通!” 一声闷响。 一旁的知县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衙役目瞪口呆的举动。 他双膝一软,就这么直挺挺地,跪在了李去疾的面前。 他什么官威、什么体面,全都不要了。 他对着李去疾,把头往地上死命地磕。 “砰!砰!砰!” 那声音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 “先生恕罪!先生饶命啊!” 赵德芳涕泪横流,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 “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!是下官瞎了狗眼!是下官治下不严,出了张成这种蠢货,冲撞了先生!” “下官该死!下官罪该万死啊!” 他一边哭喊,一边拿袖子擦眼泪,可那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,怎么也止不住。 他这是真怕了。 怕到了骨子里。 李去疾看着跪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,几乎要哭断气的赵德芳,心里一阵无语。 哥,差不多得了,你这演技不去考个北影可惜了。 再哭下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。 他可不想背上一个逼迫朝廷命官下跪的恶名。 李去疾急忙上前一步,弯腰双手将赵德芳扶了起来。 他的动作很轻,声音更是温和得不像话。 “赵县令,你这是做什么?快快请起。” “我今日前来,是来报官的,是来寻求官府庇护的守法良民。” “你我之间,是官与民,何来恕罪一说?” 这番话,听在旁人耳中,可能没什么。 可听在已经吓破了胆的赵德芳耳中,却不啻于天籁之音! 他被李去疾扶着,整个人还在抖,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去疾那张和煦如春风的脸。 看看! 看看人家这气度! 这是何等的胸襟!何等的仁厚! 自己手下的人都指着鼻子骂人家了,还要对人家的侍女用刑了,可人家呢? 非但没有降下雷霆之怒,反而还反过来安慰自己! 这何止是大善人,这分明是活菩萨下凡普度众生来了! 感动! 无以复加的感动! 赵德芳的内心,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所填满,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。 他哽咽着,抓着李去疾的手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 “先生……先生大恩,下官……下官没齿难忘!” “从今往后,先生但有差遣,下官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 而另一边。 那个始作俑者,江宁县刑名房主簿,张成,此刻也终于从魂飞天外的状态中,找回了一点神智。 他瘫坐着,面如死灰,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。 县令大人,跪了。 跪得那么干脆,哭得那么伤心。 而那个年轻人,却依旧云淡风轻。 张成不是傻子,他只是头铁。 当“大明皇帝之宝”那方大印映入眼帘时,他的世界观就已经碎了。 他一辈子引以为傲的“铁面无私”,在这一刻,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 他终于明白,对方为什么在杀了人之后,非但没有逃跑,反而大摇大摆地来报官。 也终于明白,对方为什么在自己百般刁难之下,依旧不愠不怒。 人家不是狂妄。 人家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。 一个能为皇帝研发绝密军械的人,杀几个拦路抢劫的匪徒,算个事儿吗? 别说杀三个,就是杀三十个,三十个三百个,需要来他这小小的县衙报备吗? 人家手里的能量,动动小指头,就能让那些匪徒和他们背后的主使,从这个世界上蒸发得无影无踪,连一根毛都剩不下。 可他偏偏来了。 还指名道姓,要自己这个“铁面无私”的张主簿来审。 为什么? 张成脑中灵光一闪,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! 人家不是来报案的! 人家是……是看中了自己的“铁面无私”!是来给自己送一场天大的功劳和前程的! 人家是想借自己的手,用大明最正统、最无可辩驳的律法,堂堂正正地,将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敌人,连根拔起! 这是一种点化! 更是一种信任! 想通了这一点,张成的脸上,血色一点点回归。 羞愧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自己刚才,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! 他颤抖着,挣扎着,从案台后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冠。 然后,他走到李去疾面前,深深地,九十度,鞠了一躬。 “李……先生。” 张成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。 “是小人……有眼无珠,误解了先生的深意。” “小人,给先生赔罪了。” 他没有像赵德芳那样哭天抢地,但这一躬,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诚。 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去疾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请先生放心!” “此案,小人便是拼上这条性命,也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给先生,给朝廷,一个交代!”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李去疾看着眼前这个瞬间“开窍”的茅坑石头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对嘛。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。 他拍了拍张主簿的肩膀,微笑道:“很好,那就有劳张主簿了。” “还请张主簿,详细纪录一下案发经过吧。” “流程,还是要走的。” 李去疾这句话,让刚刚站稳的赵德芳,和刚刚立誓的张主簿,都是浑身一震。 尤其是赵德芳,他现在听到“流程”这两个字就哆嗦。 但这一次,他立刻领会了精神。 先生这是要咱们把戏做全套啊! 对! 必须全套! 这不仅仅是先生的案子,这是关系到“皇家军械”安全的大案!是天大的案子! 任何一个环节,都不能出纰漏! 必须办成铁案! 赵德芳瞬间戏精附体,挺直了腰杆,恢复了几分县令的威严,对着张主簿道:“张主簿,听见没有?还不快给先生写记录!” 张主簿郑重地点了点头,重新回到案台后,拿起毛笔。 只是这一次,他的姿态,恭敬得像个小学生。 “敢问先生,事发于何时何地?匪寇有多少人?相貌特征如何?说了些什么?” 他的问题,专业,且详细。 李去疾将之前说过的话,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,只是这一次,他加入了更多的细节。 比如,匪首脸上有道刀疤,明确喊出了要“活捉李去疾”,以及逃跑的方向等等。 张主簿听得极为认真,手里的笔“刷刷”飞舞,将每一个字都记录在案,生怕漏掉一个细节。 录完了李去疾的口供,他又依次询问了锦书、锦绣、锦鱼三位侍女。 三女的回答,简洁明了,与李去疾所说严丝合缝,毫无破绽。 整个问询过程,气氛庄重,再无半分之前的刁难与轻视。 周围的衙役们,一个个站得笔直,大气都不敢喘。 他们现在看李去疾的眼神,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商人了,而是在看一尊神。 一尊能让他们的顶头上司磕头认错,能让县衙里最硬的茅坑石头低头的神。 问询完毕,张主簿将记录好的供状,恭恭敬敬地呈给李去疾过目,请他签字画押。 李去疾扫了一眼,点了点头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一套流程走完,天衣无缝。 李去疾这才转向赵德芳,拱了拱手,笑道:“赵县令,案子已经报了,口供也录了,剩下的事情,就要依仗官府了。” “我希望,县衙能动用全部的力量,尽快将那些在逃的匪寇捉拿归案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 “毕竟,这伙匪徒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袭击朝廷的军械研发主官,其心可诛。” “其背后,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,是否会对咱们大明的军工安全,造成更严重的威胁……” “我想,这已经不仅仅是我李某人的私事了。” “这,是国事。” “轰!” 赵德芳的脑子,又是一声巨响。 国事! 先生把这事,直接定性为“国事”了! 他瞬间明白了李去疾的言外之意。 这是在给自己指路啊! 查! 必须往死里查! 把这案子办得越大越好!越轰动越好! 只要把幕后主使挖出来,那就是“清除国家隐患,扞卫军工安全”的天大功劳! 到时候,报到“马老爷”那里……不,是报到陛下那里! 自己这升官发财的路,岂不是跟铺了金砖一样敞亮? 赵德芳激动得满脸通红,他猛地一拍胸脯,声若洪钟。 “先生放心!” “下官,不,是本官!本官在此立誓!” “就算是挖地三尺,本官也要把那几个耗子给揪出来!” “十天!不!三天之内!若是不能破案,本官提头来见!” 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,忠心耿耿。 李去疾知道这是在说大话,但还是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:“有赵县令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 说完,他便带着常遇春和三位侍女,拿回三只短铳,转身向衙门外走去。 赵德芳和张主簿,率领着一众衙役,恭恭敬敬地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口,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 赵德芳只觉得浑身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 今天这一天,过的,比他过去十年当官还要刺激。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刚想回后堂歇歇。 一旁的张主簿,却像打了鸡血一样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。 “大人!事不宜迟,请即刻调拨人手!下官要亲自带队,前往案发地点,仔细勘验现场!” 赵德芳看着这张打了鸡血的脸,心里一阵腻歪。 查查查,你就知道查! 老子都快吓死了,你倒来劲了。 不过,他转念一想,这样也好。 有这么个不要命的愣头青在前面冲锋陷阵,自己正好在后面坐镇指挥,运筹帷幄。 将来功劳下来了,头功自然是自己的。 要是捅了什么篓子…… 嘿嘿,那也是他张成办事不力。 想到这里,赵德芳立刻换上了一副嘉许的表情,拍了拍张主簿的肩膀。 “好!张主簿果然是我江宁县的栋梁!本官就将此事,全权委托于你!” “来人!县衙所有捕快、衙役,全部调拨给张主簿指挥!不得有误!” “是!” 张主簿得了将令,激动得满脸放光,对着赵德芳重重一拜,便带着一大票人,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。 看着他那急不可耐的背影,赵德芳撇了撇嘴,慢悠悠地背着手,走回了后堂。 他得赶紧喝杯热茶,好好压压惊。 今天这心脏,跳得有点快。喜欢被误认仙人,老朱求我改国运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被误认仙人,老朱求我改国运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