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冒充侯爷亲卫的匪徒!(1 / 1)

令牌? 赵德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,如同乌云般笼罩心头。 能让京营的守城兵丁吓得直接开城门的令牌,在大明朝,屈指可数。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去疾,只见李先生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外面来的不是什么骑兵,而是跑腿的。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,让赵德芳慌乱的心,稍微安定了一点。 对! 怕什么! 天塌下来,有先生顶着! 他这边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。 “轰隆隆——” 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如同滚滚而来的浪潮,瞬间席卷了整个江宁县城的长街! 那声音,整齐,沉重,充满了铁与血的韵律! 街道两旁的百姓,从睡梦中被惊醒,一个个惊恐地推开窗户,只见一队黑色骑兵,在寂静的街道上呼啸而过,马蹄与石板路碰撞,溅起一连串的烟尘! 为首的一名校尉,身材魁梧如熊,满脸横肉,手中高举着一块玄铁令牌,那令牌在火把的映照下,闪烁着森然的寒光! “永嘉侯爵令在此!挡我者死!!” 一声暴喝,如同晴天霹雳,在江宁县的夜空中轰然炸响! 永嘉侯! 是永嘉侯的人! 整个江宁县,在这一刻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客栈房间里。 赵德芳听到这声暴喝,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又一次……瘫坐在了地上。 他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。 完了。 这回是遇到大麻烦了。 他最担心,最害怕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 朱亮祖,这头疯虎,真的为了一个不入流的亲戚,派人来了! 而且,一来,就是五十名亲卫! 还拿着侯爵的令牌! 这哪是来要人? 这分明是来宣战!是来抄家灭门的! “先生……先生……”赵德芳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去疾的脚边,死死抱住他的大腿,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 “先生您救救我!您一定要救救下官啊!”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,什么前途,什么功劳,都是狗屁! 先活命再说! 李去疾看着抱着自己大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德芳,心里也是一阵无语。 他嫌弃地抖了抖腿,想把这个挂件甩下去。 “赵大人,你先松开。” “先生救我!”赵德芳抱得更紧了,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“那是朱亮祖的人啊!他……他真的会杀了我的!他会把下官挫骨扬灰的!” “行了行了。”李去疾有些不耐烦,稍稍用了点力,总算把腿抽了出来,“哭什么,裤子都让你扯坏了,这料子挺贵的。” 赵德芳:“……” 他整个人都傻了,瘫在地上,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李去疾。 裤子? 贵? 先生,现在是讨论裤子的时候吗?!外面是五十个能把县衙踏平的虎狼之兵啊!那是永嘉侯的亲卫,是能让守城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存在! “先生,您……您不害怕?”赵德芳的声音都在哆嗦。 “我为什么要怕?”李去疾反问了一句,理了理被弄皱的衣袍,径直朝着门口走去。 旁边的常遇春,眼睛里早已迸发出骇人的精光,那是一种饿狼见到猎物时的兴奋,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只等李去疾一声令下。 赵德芳见李去疾真要出去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想抱住门框:“先生不可!万万不可!他们就是冲着您来的,您这一出去,岂不是自投罗网?!” 李去疾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房间。 他指了指房间,慢悠悠地说道:“我这有间客栈,刚重新拾掇过。这屋里的一桌一椅,一砖一瓦,都花了不少心思。” “他们要是冲上来,叮叮当当一通乱砸,砸坏了算谁的?” “就算事后有人赔,我再找人修补,不要时间?不要精力?” 李去疾一脸肉疼,仿佛那些桌椅板凳已经被人砸成了碎片。 “所以,还是我去找他们吧。省得他们找过来,把我的地方弄脏了。” 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,轻描淡写。 赵德芳彻底懵了。 他张着嘴,脑子里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理解李去疾的思路。 都火烧眉毛了,您……您心疼的是桌子板凳? 这是何等的魄力?不,这已经不是魄力了,这简直就是……没把永嘉侯那五十个亲卫当人看啊!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,李去疾已经拉开了房门。 “先生!”赵德芳一个激灵,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 开什么玩笑!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,就是紧跟在李先生身边。让他一个人留在这房间里等死?他没那个胆子! 李去疾看着颤颤巍巍的赵德芳的样子,无奈叹气,说道: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“赵大人,你这么怕干嘛?” “他们又不是来杀人的。” “啊?”赵德芳一时没反应过来。 “他们是来立威的。”李去疾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走出客栈,“要立威,第一站,必然是县衙。找到你这个县令,强行把犯人提走。杀鸡儆猴。” …… “永嘉侯爷办案!闲杂人等,退避!” “砰!” 一声巨响,县衙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 为首的校尉朱武,手持侯爵令牌,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身后,五十名杀气腾腾的大汉,瞬间将整个县衙大堂挤得水泄不通! 朱武的目光,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,只看到一群畏畏缩缩的衙役。 他扫视一圈,没看到穿官服的,嗓门顿时又大了几分,声如洪钟。 “江宁知县何在?滚出来见本校尉!” 声音在大堂内回荡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直落。 堂内的衙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,腿肚子转筋,连站都快站不稳了,哪还敢有人回话。 就在朱武以为要亲自进去揪人时,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,却从他身后的衙门外传了进来。 “别喊了,赵大人在这里。” 嗯? 朱武猛地转身,凶悍的目光投向门外。 只见月光下的大街上,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中年人,正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,脸色白得像纸。 正是江宁知县赵德芳。 而在赵德芳身后,还跟着几个人。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,神态悠然,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和他身后的五十名亲卫,仿佛在看一场热闹的戏。 年轻人身后有三个侍女,旁边站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,在黑影中看不清面容,但一看就很能打。 这组合……有点怪。 朱武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狞笑起来。 好嘛,还省了爷爷进去找人的功夫,自己送上门来了! 朱武走出县衙,走到赵德芳面前,居高临下,将手中的玄铁令牌,缓缓地,举到了他的眼前。 “赵德芳。” 朱武的声音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忍。 “我家侯爷,让我给你带几句话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。 “你这官,是不想当了?” 朱武的声音,在死寂幽暗的大街回荡,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赵德芳的神经上。 赵德芳瘫在地上,仰头看着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的脸,和他手中那块散发着森然寒气的玄铁令牌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。 永嘉侯的亲卫队长,朱武! 这个名字,在应天府的官场上,几乎就是“催命符”的代名词! 这家伙是朱亮祖手下最心狠手辣的一条疯狗,仗着侯爷的势,不知道干过多少草菅人命的勾当。 现在,这条疯狗,带着五十个壮汉,拿着侯爷的令牌,来到他这小小的江宁县。 尽管李先生说过他们不是来杀人的,但赵德芳还是感到害怕。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扔进了狼窝的兔子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 朱武很满意赵德芳这副吓破了胆的怂样。 他最喜欢看的,就是这些平日里人五人六的文官,在自己面前抖成一团,屁滚尿流的样子。 他用令牌,轻轻地,带着侮辱性的意味,拍了拍赵德芳的脸。 “赵大人,我家侯爷说了。” “给你一炷香的时间。” “立刻,马上,把我钱家兄弟,客客气气地从大牢里请出来。” “他身上要是少了一根毛,哼哼……”朱武发出一阵低沉的狞笑,“你这县衙,今天就得换个门匾。你这身官袍,也该换了。” “至于换成什么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囚、服!” 赤裸裸的威胁! 不加任何掩饰的霸道! 这就是永嘉侯的行事风格! 赵德芳浑身抖得更厉害了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 放人? 他要是敢放,过个几天,他赵德芳的人头,就得被挂在应天府的城门楼子上示众! 罪名应该是谋害朝廷机要大臣的同党…… 可要是不放…… 赵德芳看了一眼朱武和他身后那五十个杀气腾腾的大汉。 他毫不怀疑,这条疯狗真的会当场拆了他的县衙,打断他的腿! 这他娘的,是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啊! 一个,是手眼通天,背后站着“马老爷”的李先生。 一个,是权倾朝野,手握兵权的骄横永嘉侯。 两边,他一个都惹不起! 怎么办? 到底该怎么办?! 赵德芳的脑子里,乱成了一锅粥。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,走到了一个最最关键的十字路口。 一步走错,万劫不复! 就在他陷入天人交战,几乎要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时候。 一个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,从他身后响了起来。 “赵大人。” 是李先生! 赵德芳一个激灵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他猛地回头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,望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,甚至还有闲心看戏的年轻人。 李去疾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他看都没看朱武一眼,只是对着赵德芳,温和地说道: “赵大人,你可是江宁县的父母官,是大明朝廷亲封的命官。” “怎么能被一群……冒充侯爷亲卫的匪徒,给吓成这样呢?”喜欢被误认仙人,老朱求我改国运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被误认仙人,老朱求我改国运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