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演武开始,拿竹子当兵器?(1 / 1)
第二天一早,王胖子的盘口就在侯府门前摆开了。 消息传得快。 京城这地方,什么事都瞒不住,尤其是这种带响动的事。 头一批听到消息的人,反应出奇一致。 “这胖子疯了?” “皇上三令五申禁止聚赌,他倒好,直接在侯府门口摆桌子收银子。这是嫌命长?” “估计是当侯爷当得太久,尾巴翘上天了。” “翘归翘,也得有个限度。商人就是商人,脑子里除了银子什么都装不下。” 调侃归调侃,没人去告。 不敢。 王胖子手里毕竟有块实打实的免死金牌。 万一人家有后手呢? 这年头,蠢人不可怕,蠢到让你觉得蠢的人,才可怕。 果然,还没到中午,宫里就传出了话。 皇上准了。 不但准了,还划了规矩——只许大臣勋贵参与,百姓一概不沾,赚的钱全入功德募捐账上。 而且最高只能押五百贯。 这下京城热闹了。 大明立国以来,皇上对赌博深恶痛绝。 所以这几年,京城上下在这事上都绷得紧。 倒不是说没人想玩。 人嘛,越禁越痒。 前阵子不知是谁弄出来的麻将,在京城里已经相当流行。 勋贵们有时候会私下赌些彩头,搓上几圈,输赢不大,权当消遣。 可搓麻将归搓麻将。 有些人还是嫌麻将是慢功夫。 几个人围一桌,磨磨蹭蹭半天,才决出输赢,提不起劲。 哪比得上押注来得痛快? 一锤子的买卖。 银子拍下去,赢了翻,输了没。 偏偏皇上管得严,想玩没处玩。 现在好了。 皇上亲口准的,功德募捐挂了号的,光明正大,童叟无欺。 这要是再不下场,简直对不起自个儿攒了三年的手痒。 关键是——这场演武,赢面太明显了。 朱亮祖嘛。 谁不知道? 当天下午,王胖子的侯府门口就排起了队。 当然,勋贵大臣们不会亲自来。 那多掉份儿。 但他们的仆从、管事、心腹,一个接一个地往这边凑。 侯府门口支了两张长桌,铺着白纸,墨迹未干。 王胖子让人在旁边搭了个简易凉棚,还摆了几碗茶。 免费的。 “来来来,先喝口茶,别急。” 王胖子站在桌后头,手里捏着毛笔,嗓门亮得很。 他不只摆了“沐英胜”“朱亮祖胜”两个选项。 旁边还竖了块小板子,上头密密麻麻写了几排字。 押沐英胜,一盏茶内结束,一赔八。 押沐英胜,一盏茶到两盏茶之间结束,一赔五。 押沐英胜,两盏茶之后结束,一赔三。 押朱亮祖胜,一盏茶内结束,一赔一点五。 押朱亮祖胜,一盏茶到两盏茶之间结束,一赔二。 押朱亮祖胜,两盏茶之后结束,一赔三。 平手,一赔十。 第一个来的管事看完这块板子,脸上的表情很精彩。 他盯着“平手一赔十”看了好几遍,回头问同伴:“一百人对一百人,还能平手?” 王胖子笑呵呵地接过话:“万一呢?” “万一两边打得旗鼓相当,裁判叫停,算不算平手?” “万一两边统帅同时倒下,算不算平手?” “我这做庄的,得把所有可能都摆上来。” 管事犹豫了一下,先不管这个,回头跑了。 得回去禀报主家。 原本好几个管事都打算直接押朱亮祖,付钱拿上票据走人。 现在多了这些花样,就不好自作主张了。 不到半个时辰,跑回去的人又跑回来了。 带来的话五花八门。 “我家老爷押朱将军,一百贯。一盏茶内结束。” “我家大人押朱将军,五十贯。一盏茶到两盏茶。” “我家侯爷押朱将军,五百贯,越快越好。” “我家老夫人说,押平手,十贯。” 王胖子听到最后一句,笔尖停了停。 他抬头看了那管事一眼。 管事脸有点红:“老夫人说,图个吉利。” 王胖子立刻笑了:“吉利好,吉利好。” 一天下来,王胖子低头看账本。 朱亮祖那一栏,密密麻麻,写了整整四页。 大注小注,多的五百贯封顶,少的也有二三十贯。 没人手软。 沐英那一栏,稀稀拉拉几笔。 最大的一笔五十贯。 平手那一栏更惨。 就两笔。 一笔十贯,一笔五贯。 押五贯那个,王胖子认识,是翰林院一个穷编修,八成是觉得一赔十划算,搏一把。 王胖子翻了翻账本,越翻越心惊。 朱亮祖那边,光是今天一个下午,就收了一万多贯。 大注五百贯封顶的有十几个,三百贯的几十个,一百贯的更是数都懒得数。 要不是皇上定了五百贯的上限,一些人能把家底都搬来。 王胖子太了解这些勋贵了。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他以前跑商走南闯北,见过太多赌性大的人。 这帮人不是信朱亮祖。 是信自己。 信自己看人不会走眼。 而这种自信,最值钱,也最容易丢钱。 三天。 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 足够朱亮祖把人挑齐操练一遍,也足够京城里的议论发酵到每一个角落。 茶楼酒肆,该说的都说了。 该押的都押了。 该站队的也站完了。 第三天上午,校场。 天气略显炎热,有些晒人。 校场四周已经站满了人。 原本,只有受邀的勋贵和大臣才能进场观看。 可校场外面的墙根底下,乌压压蹲了一大片人。 全是各府上的家丁小厮,被主子打发来“替我盯着,打完了赶紧回来报”的。 朱元璋坐在校场北面的高台上,喝了口茶,问旁边的太监:“两边人到齐了?” “回陛下,都到了。” 朱元璋点头,把茶碗搁下。 校场东面,朱亮祖的一百人已经列好了阵。 清一色的壮汉。 膀大腰圆,站在那里就是一堵墙。 木刀木棍虽然缠了布条,但握在这些人手里,看着也不像什么温柔的东西。 朱亮祖站在队伍最前面,双手抱胸,扫了一眼对面。 校场西面,沐英的人也到了。 王胖子从看台上探出脑袋,往西面瞅了一眼,然后愣住了。 沐英的人都是些年轻面孔。 壮是壮的,站在那里也齐整。 但和朱亮祖那一百人摆在一块儿,个头和体型都小了整整一圈。 王胖子头一眼扫过去,只觉得西边轻,东边重。 轻得让人心里没底。 台下的勋贵们开始低声说话。 “这就是沐英选的人?” “不是选的,听说是带回来的,是今年刚在福建练的兵。” “我说呢,都是年轻人,可是……” 后半句没说完,但意思都在脸上。 有几个昨天押了朱亮祖的,这下更踏实了。 他们往椅背上一靠,表情松得不像来看演武的,倒像来收银子的。 王胖子没说话。 他看着西边,目光落在那些人手里的家伙上,忽然觉得不对。 木头兵器,这是规矩。 但沐英这边的兵器,样式实在古怪。 有的左手一面圆木盾,右手一根短木棍。 有的握木长枪。 有的提着木叉子。 这些还算正常。 最扎眼的,是队伍里居然有人扛着新砍下来的大竹子。 竹子有一丈多长,青皮还没干透,枝杈也没削干净。 只把尖头磨钝,缠了厚布。 日头一晒,隐约能闻到青草气。 台下的勋贵们也注意到了,随后便有人憋不住了。 “这是演武,还是砍柴?” “沐英从福建回来,莫不是把山里的竹林也带回来了?” “一寸长一寸强这话不假,可那玩意儿挥起来,自己先累死。” “我还当他会整出什么新花样,结果带了几根竹子?” 有人说得含蓄些,有人已经笑出了声。 笑声不大。 但校场四周人多,零零碎碎凑在一起,也够刺耳。 王胖子坐在看台边上,听得牙根发酸。 他这几天收银子收得手软。 今天一看沐英这阵仗,心里那点底气又往下掉了掉。 竹子。 真是竹子。 这东西拿来撑船篙、搭棚子、晒衣裳都成。 拿来打朱亮祖那帮老卒,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买卖。 高台上,朱元璋也在看那些竹子,或者说狼筅。 旁人笑,他也笑。 只是旁人笑沐英儿戏。 他笑的是这帮人眼皮子浅。 朱元璋往校场西面看去。 沐英站在队前,没有去管四周的议论。 他身后的百人已经分成数个小队。 长短兵错落。 刀盾在前,狼筅在后,枪在两侧,叉子压尾。 站位不算宽,却很严。 每个人脚下留出的空档,都像提前丈量过。 朱元璋收回视线,扫视了一下全场。 这帮人,要开眼了。喜欢被误认仙人,老朱求我改国运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被误认仙人,老朱求我改国运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