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8章 姐妹间的闲谈(1 / 1)

工事现场的通道口,冷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。 好冷。 是心冷。 陈敛和穆天翔他们真的丢下自己走了。 接受了现实,凌霜雪只身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,浑身冻气还没散尽,头发上结着细碎的冰碴。 “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们!!!” 凌霜雪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放着狠话。 主持仪式的后遗症还在,头痛得像有人在颅骨里敲鼓。 “小雪!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通道尽头炸开,而凌霜雪条件反射地回复道。 “都说了别那么叫我!!!” 这是凌霜雪在夜妃手下的称呼,现在她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黑历史了。 当年有多崇拜夜妃大人,现在就有多讨厌被这么叫。 就见花若影站在通道口,身后是灰蒙蒙的天空和飘落的雪。 她穿着一袭冬衣,领口镶着绒边,脸冻得微微发红——那张和凌霜雪一模一样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焦虑。 凌霜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情是在奥巷自己被他们打败的时候,当时自己重伤,如果被丢下,定会被夜妃灭口。 花若影却不顾众人的非议,拼命让自己留在了这里。 啊,头更痛了。 不要突然让我想起这么感人的事好吗,我又不是那个伊萨!!! 不过嘴非常诚实,凌霜雪也想念着花若影。 “花若影,你怎么…” 凌霜雪话没说完,就被花若影一把抱住了。 手臂勒得很紧,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。 不至于,怎么还哭了… 花若影的脸埋在凌霜雪肩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鼻音:“你卷入了愤怒大罪的仪式…没事吧?” 凌霜雪僵在原地。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,看着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旋,一时间竟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。 鼻子和眼眶好酸。 不要哭啊,这么冷的天,眼泪会结冰的。 “嗨,我能有什么事?” 凌霜雪声音小了下去,干巴巴的声音别扭得像在背书。 “我也就负责主持仪式和保护巫师…又没打架。” “主持仪式?!!!” 花若影猛地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花,疑惑地问。 “你什么时候会巫术的呀?!” “嗨…那当然不会了。” 凌霜雪终于把手搭上花若影的后背,拍了拍,动作生硬得像在拍一块冻肉。 “郑宇远程教的,赶鸭子上架呗。” “郑宇???” 花若影眨眨眼,泪花被挤下来一颗,挂在脸颊上。 凌霜雪顿了顿,说了刚刚发生的事,补充道, “TA说我继承了娘的血脉,能当巫师。” 空气安静了一瞬。 花若影的表情僵住了。 凌霜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补救,但花若影已经开口了: “娘?” 没想到…小雪也是。 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 “可是…我八岁就离开家了。” 凌霜雪愣住了。 花若影松开她,退后一步,定定地看着凌霜雪的眼睛: “在那之后的事,你知道的比我多。 你留在家里,一直跟着夜妃…” 她顿了顿,没把后半句说出来。 但凌霜雪听懂了。 她跟着夜妃,杀死了父母。 凌霜雪的呼吸滞了一瞬。 当然记得那一天。 夜妃大人的话让她成功地以为花若影即使远在万里都会被选择,她以为自己不被爱着。 父母倒在血泊里的背影让凌霜雪想吐。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是在“尽忠”,以为杀掉背叛夜妃的人是天经地义。 后来她才明白,那不是什么尽忠。 就是被操控的杀戮。 “等等。” 凌霜雪忽然抓住花若影的手腕,力气大得让花若影皱了皱眉。 “你说你八岁就离开了家?” “对啊。” “那你在罗西夫的学者沙龙里,没见过娘?” 花若影怔住。 “当然没见过嗷。” 凌霜雪转头,这才注意到花若影身后还站着凤鸣。 啊…原来小呆瓜也在。 还以为是姐妹局,结果多了个电灯泡。 有些失望地听见凤鸣继续说下去。 “当时沙龙里只有阿辽沙。” “我都确认过,那些巫师里绝对没有你们的母亲。” 花若影点点头,思考了一瞬正要说什么的时候,却忽然僵住了。 不对… 不对… 不对… 她盯着凤鸣,眼睛越睁越大。 “凤鸣,你刚才说什么?” “我说那些巫师里没有你们的母亲嗷。” “不是这句——前面那句。” “前面?” 凤鸣回忆了一下。 “当时沙龙里只有阿辽沙主持仪式…” 花若影的手指攥紧了。 “只有阿辽沙?” 可凤鸣当时我们都没发现阿辽沙。啊 阿辽沙是自己力竭倒在了地上的。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这违和感让凤鸣瞪大了双眼,而花若影的声音开始发抖 “难道是…叶梅利亚?”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 “不是阿辽沙精力耗尽,而是叶梅利亚用自己的力量让阿辽沙倒在罗西夫的坟场的。” 凌霜雪看着花若影的表情,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的震惊,忽然感觉头皮发麻。 “原来如此,难怪阿辽沙会长对你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。” 凌霜雪试着思考了一会儿,得出了一个让她震惊的结论。 “TA一开始就看见了叶梅利亚在跟随你吧!!!” 花若影没有回答。 她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瞳孔微微颤抖,像在回忆什么极其遥远又极其清晰的东西。 “若影?” 凤鸣上前一步,握住花若影的手。那双手冰凉,指尖微微发颤。 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 花若影深吸一口气,抬起眼。 “凤鸣,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封印大罪仪式的时候吗?” 凤鸣点头。 当然记得。 那时候花若影偿还了懒惰大罪,仪式结束后,她昏睡了整整三天。 这么长的时间,花若影自然是做了梦 这时候,一个面容憨厚、身材敦实的农夫出现了,他穿着传统的粗麻布衬衫和树皮鞋,腰间系着草绳。 最标志性的特征是他懒散地躺在炉台上的姿态——这是寒霜帝国农家取暖的高台,而眼前的人却将其变成终日昏睡的温床,连钓鱼都懒得挪窝,只用鱼竿从炉台边垂钓。 外表带着稚气的愚钝:乱蓬蓬的头发、惺忪的睡眼,嘴角常挂着憨傻的笑。 “哈哈,是你啊。” 看着花若影观察四周戒备的样子,他哈哈大笑,自我介绍了自己。喜欢晨花颂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晨花颂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