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0章 庆祝还是哀悼(1 / 1)

巫师们被押出废墟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 雪还在下,细密的雪花在暮色中泛着微光。近卫兵们手持武器,两人一组押送着俘虏,沿着通道向俘虏营的方向走去。 这些巫师和之前俘虏的那些不太一样。 他们不是战斗者,只是祭品。 是被尼古拉之眼侵蚀了大半身体、本该在愤怒仪式中灰飞烟灭的祭品。 此刻他们裹着近卫兵分发的旧毯子,缩着肩膀走在雪地里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。 队伍末尾,两个小巫师紧紧靠在一起,他们是进攻尼古拉教会时替谢尔盖解围的巫师,也是喜爱阿辽沙的小孩子吗 “会长爷爷!!!” “不,是会长奶奶!!!” 看着他们又因为自己的性别争论起来,阿辽沙笑了,之前被俘虏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。 “没关系,爷爷奶奶都可以。” 也许是太温柔了,两个小巫师终于哭了起来,这是劫后余生。 “跟着走,别怕。” 想起刚才在教堂里,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,那些冰棺在高温中发出咔咔的脆响。 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,像那些被尼古拉之眼吞噬的前辈一样,无声无息地变成灰烬。 但白头发的大姐姐挡住了火焰。 还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头发的大姐姐,用冻气筑起冰墙,把她们护在后面。 “为什么?” 她喃喃,不知道在问谁, “为什么要救我们呢?” 没有人回答。 俘虏营的栅栏在暮色中浮现。 那是临时搭建的营地,用冻土和冰块垒成的矮墙,里面是一排排简陋的帐篷。近卫兵们打开栅门,示意巫师们进去。 “没事了,我们活下来了。” 阿辽沙对他们依旧很温柔,因为阿辽沙出身底层,而TA收下的信徒,自然也是那些无法活下去的人。 在知道这个消息时,阿辽沙是想对抗伊萨的。 可伊萨的背后,是“维克托老师”。 “行了,既然大家都在这里,我们先聚一聚吧。” 好啊,会长。 “跟近卫兵对宫本队长似的,对阿辽沙死心塌地。” 凌霜雪则是看着阿辽沙和这些差点成为祭品的人聊的非常开心,凤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阿辽沙在教会里口碑很不错。 据说他对底层巫师非常好,从不拿他们当祭品使。” “可他们怎么还是成了祭品?” 凌霜雪皱眉。 凤鸣沉默了一瞬,说: “因为教会上层有人要他们死。” 凌霜雪愣住了。 她想起伊萨——那个被巫术蛀空、最后灰飞烟灭的旅者。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:“种下尼古拉之眼的,要么是祭品,要么是主持祭祀之人。” 阿辽沙是主持祭祀的人。 所以他能活。 而这些小巫师和那些被封在冰棺里的巫师,只是祭品。 “可恶……” 凌霜雪咬牙,攥紧拳头。 花若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视线却落在营地另一侧——那里,近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走动,只是沉默地站着或坐着。 气氛压抑得可怕。 “他们怎么了?” 凌霜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皱起眉, “打赢了仗,怎么一个个跟死了亲爹似的?” 花若影和凤鸣对视一眼,艰难地开了口。 “米通大人和宫本队长的事,应该已经传开了。” 凌霜雪的表情僵住了。 她想起刚才在废墟里,李光阴用传音功公布的那句话: 摄政王陨。 精灵血脉破,尼古拉之眼气现。 凌霜雪沉默了。 她看着那些近卫兵,看着那些刺头部队被宫本雪男一点点教导成真正军人的冰雪之子。 他们身上还穿着玄冰铁甲,甲胄上还沾着地底的黑土,现在们的眼神。 空洞得像死了一样。 “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 凌霜雪转向花若影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 花若影没有立刻回答。 她看向凤鸣。 凤鸣沉默着,表情复杂。 “郑兴和倒确实是是有办法。” 花若影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。 “可以在转移自己召唤欧阳雪峰的部分精灵血脉以后,然后自己念极反咒,让米通大人成为…魔人。” 凌霜雪眼睛一亮:“那挺好的呀,穆天翔都烧不死。” “可你也知道,像穆天翔这样的魔人都曾经发狂过,真把米通大人变成魔人的话,情况还不知道如何。” 花若影打断她。 “所以雪峰掌门打死也不同意,而且这样就算让米通大人醒了,他知道宫本队长变成了色欲大罪仪式的祭品会怎么样呢?” 凌霜雪的表情僵住了。 绝对会发狂的吧!!! 不是魔人的时候,就已经差点举枪要杀王露掌门了。 “也对,米通大人就算能醒…宫本队长也回不来了。” 凌霜雪沉默了。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 她看向营地里的近卫兵,看向那些空洞的眼神,看向那间关着阿辽沙的帐篷,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和飘落的雪。 雪还在下。 细密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,凝成细碎的冰晶。 “可恶……” 她喃喃,不知道在骂谁。 花若影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 那双和凌霜雪一模一样的手,此刻温暖得不像话。 “走吧,”花若影轻声说,“先回冰湖。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 凌霜雪点点头。 她最后看了一眼营地,然后转身,跟着花若影和凤鸣走进风雪中。 身后,俘虏营的栅门缓缓关闭。 近卫兵们依然沉默地站着,像一座座冰雕。 瓦吉姆攥紧缰绳,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。 身后几十个弟兄沉默如铁,有人别过脸去,有人死死盯着雪地——那道被宫本雪男跪出的凹痕,像一道疤烙在白色荒原上。风卷着雪沫灌进领口,竟不觉得冷。 “宫本队长...” 瓦吉姆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 他想起那个替自己寄钱的黄昏,想起酒馆里呛得满脸通红的少年队长,想起他说你们没有理由办不到时,眼里跳动的、和保罗一样的光。 原来他早就知道会输。 阿纳斯塔西娅的燧发枪还冒着硝烟,可瓦吉姆只想冲过去拽起那个鞠躬的身影。 不是为了精灵的冠冕,不是为了陛下的期许——只是不想让那个在油灯下独自看落语书的人,连最后的尊严都要为他们折断。 雪落在睫毛上,融成滚烫的水。 而帐篷里,阿辽沙睁开眼,看向帐篷顶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维克托……” 他喃喃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喜欢晨花颂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晨花颂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