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海选初捷(1 / 1)
天刚亮,演武场外已经人山人海。 陈望站在队伍里,前后都是人。 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闭目养神,有人一遍遍检查自己的法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紧张、兴奋、焦虑的气息—— 这是大比第一天特有的味道。 他抬头看向前方。 演武场的大门此刻敞开着,三座并列的石拱门,每座宽三丈,此刻全部开放。 人群涌入。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。 进了门,视野豁然开朗。 三十六座擂台整齐排列,每座三丈见方,用青灰色的灵石砌成。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淡淡的灵力光晕。 擂台四周刻满了加固的阵纹,密密麻麻,如同无数条游走的灵蛇。 此刻大半擂台已经启用,有执事在擂台上走来走去,往阵眼处镶嵌灵石,每嵌一块,擂台便微微一震,防护光罩随之亮起。 擂台之间,是黑压压的人群。 本土修士和下界修士,一眼就能分出来。不是服饰区别,而是站姿,是眼神,是说话时的语气和音量。 本土修士三五成群,站在视野最好的位置。他们穿着干净的袍服,腰间挂着的法器在阳光下泛着光,说话声音洪亮,笑声也大。 有人指着某座擂台评头论足,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、理所当然的优越感——这是他们的地界,他们的规矩,他们的擂台。 下界修士则站在边缘,或者挤在人堆里不显眼的地方。他们大多沉默,目光警惕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些正在调试阵法的执事。 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谁听见。 “丙组七十三号……丙组七十三!” 一个执事拿着名册在人群中穿梭,高声喊着。陈望连忙应了一声,走了过去。 执事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身发白的灰袍上停了一瞬,然后在名册上划了一笔。 “丙组擂台在东边第三座。七十三号第一轮,等着叫号。” 陈望点头,往东走。 东边第三座擂台周围已经站了上百号人。陈望站在外围,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——从炼气初期到筑基圆满都有。 当然。 炼气修士参赛的并不多,可能是跟着师兄或长辈过来见见世面。 大多是筑基修士,有人气息虚浮,灵力外泄,一看就是用丹药堆上来的;有人气息沉凝,显然是真正在生死边缘打磨过的。 后者大多是下界修士。 那种眼神,陈望一眼就能认出来。 “听说了吗?今年丙组抽到尤敬的,好几个直接弃权了。” “尤家老三?他不是应该在甲组吗?” “不知道,反正我听说他在丙组。谁抽到他谁倒霉。” “倒霉什么?大不了认输呗。反正三战两胜,输一场还有机会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,但谁想第一轮就碰上那种怪物?” 陈望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尤敬这个名字他听过好几次了。尤家嫡系,筑基后期,实力似乎很强悍。 “丙组七十三号!第一轮!七号擂台!” 执事的声音远远传来。 陈望抬头看了一眼,往七号擂台走去。 擂台边站着一个中年人。 四十来岁,筑基中阶,穿着深蓝色的锦袍,腰间挂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器长剑。 他看见陈望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,嘴角微微一撇:“下界来的?” 陈望点头。 那人笑了一下。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,甚至算不上轻蔑,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俯视——城里人看乡下人,富人看穷人,天生觉得自己高一头。 “你运气不好。”那人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第一轮就碰到我。” 陈望没说话。 同等修为,对方看不出他的具体修为,只能凭气息来感受。而陈望刻意压低了气息,在其他修士看来,也就筑基初阶水平。 执事走上擂台,激活了四周的防护阵法。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从擂台边缘升起,将整个擂台笼罩在内。 “规则:一方认输、落台、失去战斗力,即判负。不得伤人性命。开始!” 两人上了擂台。 那人站在陈望对面,拔出腰间的长剑。 剑身出鞘的瞬间,一股淡青色的灵光弥漫开来,隐隐有风雷之声。他挽了个剑花,剑尖斜指地面,姿态潇洒。 “让你先出手。”他说,“免得说我欺负下界来的。” “承让了。” 陈望淡淡地道,然后他抬起右手。拇指上,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。 那光芒只有一指粗细,却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。它从陈望拇指指尖射出,迎风便长,眨眼间化作一柄尺许金色短剑,悬浮在他身侧。 裂金锥。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。 “法宝?!” “这小子竟然有法宝?” “叫什么,也可能是灵宝。” “不可能!灵宝哪有如此光芒?” 在台下众人的惊讶声中,那蓝袍修士的笑容僵在脸上。无论是法宝还是灵宝,都远比自己手中的这把高阶灵器厉害。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妈的。 哪有人一上场就掏灵宝啊,早知道老子也把中阶灵宝拿出来了。 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换武器,陈望的剑光已经到了。 不是刺,是斩。 金色的剑光当空劈下,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,仿佛要将这擂台连同防护罩一起劈成两半。 蓝袍修士仓促举剑格挡。 “当——!”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。 他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,撞在防护罩上,又弹落在地。剑身上的灵光彻底消散,露出下面黯淡的剑身——阵纹被震散了。 蓝袍修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虎口裂开,鲜血淋漓。 他抬头看向陈望,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 陈望站在三丈之外,那道金色的剑光已经收回拇指,重新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芒。 执事在旁边高声问:“继续还是认输?” 蓝袍修士低下头。 “认输。” 台下瞬间炸了锅。 “一招?!” “那人是谁?这不可能!” “有什么不可能?你没看见吗?” 陈望下台,往人群里走。身后传来那个蓝袍修士的声音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陈望没回头。 他已经走进人群里,不见了。 下午的阳光更烈了。 陈望站在人群边缘,等着第二轮。 周围不断有人经过,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和上午不太一样了。 不再是那种俯视的、理所当然的轻蔑,而是一种混杂了审视、忌惮和好奇的复杂。 有人在他身后低声议论—— “就是那个灰袍的,一招赢了刘家的人。” “用的是法宝?挺有实力啊。” “不一定是法宝,我听有人说是灵宝。” “那也很了不起了。这人什么来历?” “听说是南荒来的。” “南荒?南荒能有这种人物?” “呵,今年下界上来两千多号人,大多都是南荒蛮子,肯定有不少硬茬子。” 陈望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 阳光照在他身上,灰白的袍子被晒得有些发烫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块沉默的石头,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。 第二轮抽签在下午申时。 陈望抽到的对手是个中年女修,筑基后期,散修打扮,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味。 那女修点点头,摆了个起手式。 陈望也没有动。 那女修等了几息,见他不为所动,终于主动进攻。她走的是灵巧路子,绕着陈望不断转圈,一对短剑,剑光如织,从四面八方刺来。 陈望开始闪避。 凭借身法,在那密不透风的剑光中穿梭。他的步伐不大,每一步却都踩在对方攻击的死角,像一片落叶,在风中飘摇却始终不落。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。 有人看出了门道—— “他在消耗对方。” “消耗?这么耗下去他自己也累。” “你看他步伐,每一步都踩在盲区。那女修攻了上百剑,他连衣角都没被碰到。” “这是什么身法?” “没见过,可能是战场上练出来的。” 那女修的攻势越来越急,越来越猛。她的剑光如同狂风暴雨,几乎将整个擂台笼罩。 但陈望始终站在风暴的中心,不疾不徐,不慌不忙。 一炷香。 两柱香。 那女修的呼吸开始乱了。 她的步伐慢下来,剑光也不再那么密集。她看着陈望,眼里终于露出一丝绝望—— 这人像一块石头,怎么攻都攻不动;又像一片水,怎么抓都抓不住。 就在这时,她脚下微微踉跄了一下。 只是一瞬间。 但陈望动了。 他往前跨了一步,右手抬起,一道冰刃一闪而逝,没有刺向那女修,而是从她耳边掠过,斩落一缕发丝,斩在她身后的擂台上。 “轰!” 擂台表面被斩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 那女修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 陈望后退一步。 “承让。” 那女修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道剑痕,又回头看向陈望,最终只是苦笑了一下。 “认输。” 台下响起一阵嗡嗡声。 不是惊呼,而是那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低语。 陈望下台,往人群外走。有人想上来搭话,他侧身让开,脚步不停。走出去很远,还能听见身后有人在议论—— “两场了,都赢了。” “第一场一招,第二场耗了两柱香。” “这人打法太稳了,根本找不到破绽。” “明天第三轮,不知道他抽到谁。” 陈望没有回头。喜欢懦夫修仙传:开局捡个聚宝盆!请大家收藏:(www.qibaxs10.cc)懦夫修仙传:开局捡个聚宝盆!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